“你會在職業賽場打到40歲嗎？”澳網賽場，記者向28歲的弗里茨拋出了這個問題。

這位美國選手的回答是，“完全不能，我甚至不能想象4年之后我還在打球。”

但他即將面對的對手，已經完成了這個“不可能的任務”——第四輪將要和弗里茨碰面的，正是來自瑞士的40歲老將，斯坦·瓦林卡。

第三輪比賽中，瑞士人苦戰五盤，竟在與21歲“小年輕”熱亞的五盤鏖戰中勝出，繼續書寫著新的歷史。

今年的澳網，將是他生涯最后一次征戰墨爾本公園，而屬于他的最后一舞，足夠燦爛。

瓦林卡闖進澳網第三輪。

年齡相差19歲，又如何

“我很高興有機會在這里再多打一場比賽。”此前闖過首輪關后，瓦林卡曾如此袒露自己的心聲，而如今，他把自己的告別繼續推遲。

第一輪的對手，是30歲的塞爾維亞人杰雷，兩人的年紀差了10歲。而來到第二輪，與瓦林卡隔網相對的成了年輕的法國小將亞熱，這位“小年輕”與瓦林卡的年齡差距達到了19歲之多。

然而在這場相差了一代人的五盤對決中，老將竟成了笑到最后的一方。

前四盤打成2比2后，決勝盤瓦林卡與亞熱又鏖戰到了強勢決勝，最終瑞士人以10比3拿下勝利。

“我已經筋疲力盡了。”完成這場4小時33分鐘的馬拉松對決后，瓦林卡已經燃盡了所有。

瓦林卡在場上拼盡了全力。

這是這位40歲老將職業生涯的第31場五盤大戰勝利，同時他的生涯五盤大戰數量也來到了驚人的58場——公開賽年代，無人能夠在這項數據上與瓦林卡比肩。

耗盡了所有能量，瓦林卡休息一天后還要面對下一場與賽會9號種子弗里茨的對抗，面對一場接一場的挑戰，瓦林卡直言“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去恢復”。

“可能我會去喝一杯啤酒吧，我值得喝上一杯。”他笑言，無論如何身體還能夠支持他走多遠，他總歸會全力以赴。

這是瓦林卡最后一次征戰澳網。

輝煌過，也要拼到最后

對于瓦林卡而言，他早就有了“功成身退”的底氣。1985年出生的他，原本是費納德穆四巨頭的同時代選手。

但即便在四巨頭的統治下，他也搶下了2014年澳網、2015年法網和2016年美網冠軍，同時，瓦林卡也是僅有的三位在大滿貫中擊敗過全部四巨頭的球員之一。

上一次瓦林卡登頂巡回賽，已經是9年前拿下的2017年日內瓦站冠軍，但即便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失去冠軍競爭力，瓦林卡仍然沒有離開。

如今世界排名第139位的瑞士人，憑借外卡得到了征戰今年墨爾本公園的機會，在自己的最后一個職業生涯賽季，他也早早為澳網的觀眾們準備好了告別感言。

許多觀眾都是瓦林卡的支持者。

但正是計劃中的告別，讓每一場比賽都變得前所未有的珍貴。

“在這里留得盡量久一點，這就是我的目標。參加大滿貫比賽總是特別的體驗，這也是我每天和團隊一起努力訓練的動力。”他的話語中充滿真誠，也充滿了不舍。

從2020年澳網止步八強后，大滿貫第三輪就成了這位老將的“天花板”——2020年法網、2023年溫網，之后又一次打進大滿貫第三輪，就是現在，在他的最后一屆澳網比賽上。

能否在最后的澳網舞臺上突破自我？難度自然極大，但瓦林卡已經沒有任何害怕失去的，“我永遠會去戰斗，永遠在賽場上拼盡所有，把自己推到極限。”

瓦林卡十分珍惜觀眾給他的能量。

最后一舞，享受場上的一切

當時間的指針不可阻擋地向前，瓦林卡的抵抗注定會走到終點。

但勇氣的可貴之處就在于，即便知道最后終點必然到來，也要毫無保留地拼盡全力。

對于瓦林卡而言，目標早已不是冠軍，對手也早已不是隔網相對的那一個人，“我知道自己不如以前了，無論是身體還是網球的意識，都不如從前。”

“這很正常，我老了，但我仍然很高興自己在這里，仍然希望做得更好一點。”

體能下降，瓦林卡就專注于提升自己的發球，盡量在少消耗體力的情況下拿到分數，同時他也希望觀眾的熱情能夠給自己額外的力量。“我不年輕了，所以我也需要你們的能量。”他在賽場上告訴觀眾。

瓦林卡希望能在賽場留下更多美好的瞬間。

“能夠聽到這樣的加油助威聲，這種感覺太美妙了，我會努力在這里待得久一點。”

此前接受采訪時，瓦林卡曾說過，自己兒時的目標只有兩個，一個是成為職業球員，第二個就是進入世界排名前100，如今他早已經實現了超越自己想象的夢想。

但在圓夢之后，他刻苦訓練、努力工作的念頭始終沒有絲毫動搖，“只要我還有競爭力，我就會努力爭取獲勝。”

對于瓦林卡來說，這樣的信念已經深深刻入了他的性格，只要還在球場一天，他就依然是那個會戰斗到最后的斗士。

如果告別注定要來，就讓它來得璀璨絢爛。最后一段網球路，瓦林卡要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完。

澎湃新聞記者 蒲垚磊